一、高质量远程教育不能没有一流教师

远程教育( Distance Education) 是对教( 师) 学( 生) 时空分离的各类教学与学习的总称。近现代历史已经经历 了函授教育、广播电视教育和网络在线教育三代远程教育的发展。鉴于远程教学与远程学习是在时空分离的环 境中发生和进行的，教与学信息及活动的交互需要技术及工具的媒介。在人类历史上，自从发明了文字、纸张和 印刷术后，远程教学与远程学习就有了可能。但是，有组 织的远程教育起源于近现代工业社会。一方面，现代工 业社会有了大规模开发人力资源与培养专业人才，发展 大众化高等教育与发展全民教育、终身教育和全民终身学习的需求。另一方面，19 世纪末叶发展起来的视听技术与大众传播媒体以及 20 世纪末叶发展起来的数字电子信息通信技术，使得通过组织实施和大力发展基于现 代信息通信技术的远程教育实现上述开发人力资源与发展全民终身学习的需求成为可能。进入互联网时代以 来，远程教育与远程培训有了巨大的发展。远程教学与 远程学习不仅仅在远程教育院校中有了重大发展，同时 在传统校园院校教育、社会各界文化教育以及产业企业 培训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我国传统大学开始探 索的计算机网络辅助教学和混合学习模式创新，我国东 部经济发达地区和城市中小学开展的网校网站建设和空 中课堂教学，以及我国教育部组织实施的面向全国农村 地区中小学的现代远程教育工程就是传统学校组织实施 的网络远程教学与在线远程学习。此外，有中组部组织 实施的全国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工程，社会各界开设的众多文化教育网校网站开展的社会教育和终身学习，以及各部委和众多企业广泛组织开展的面向在职人 员的网络培训和在线学习等。而独立设置的专司远程教 育的全国广播电视大学以及普通高校成立的网络教育学 院组织实施的我国高校现代远程教育工程则是实现高等 教育大众化和全民终身学习的远程高等教育主力军( 丁兴富，2001，2002) 。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 2010-2020 年) 提出建设开放大学的战略任务。开放大学必须从事高质量的远程教育，高质量的远程教育不能没有一流教师。无论一流教师的标准是什么，但是以下职责是必须坚持。

一是实现以远程学习材料为核心的远程教育课程资源的设计、开发与发送; 以师生双向通信交互为核心的对远程学习者的学习支助服务两大职能。

二是对远程教育和现代教育理论、当前热点和发展未来进行研究并发表真知灼见的论文和专著。

三是从事本专业学术研究活动并产出有影响的学术成果，总之，开放大学教师必须在本学科专业发展，远程 教学活动和远程教育研究诸方向都追求卓越。以高专业 素质和高教学水平的教师为核心的教育工作者队伍建设 是实现从远程教育大国到远程教育强国、从高等教育大国到高等教育强国的战略转型的人本条件。

二、远程教学的两大功能与远程教师的两大职能

远程教学院校在为远程学习者提供远程教育时要组织实施好远程教学两大功能:

*以远程学习材料为核心的远程教育课程资源的设计、开发与发送;

*以师生双向通信交互为核心的对远程学习者的学习支助服务。

远程教育的首要本质属性是( 教) 师与( 学) 生的时空分离，即师生分离以及与此密切关联的教与学行为活 动的分离，并因此而与校园课堂连续面授教学为主的传 统教育相区别。从教学三要素来分析，在远程教学中，学 习者与助学者在时空上相对分离，主要依靠基于技术媒 体、承载教学内容的多种教学资源，来实现教的行为活动 与学的行为活动的联系、交互和重新整合。所以，远程教 学过程明显表现为两个阶段: ( 1) 远程教学( 专指教) 准备阶段，主要指远程教育院校( 系统) 及其主要代表远程教师进行远程教学课程资源设计、创作、开发、制作与发 送; ( 2) 远程教学( 教与学) 实施阶段，主要指远程学生在没有教师连续面授教学的情境中进行基于资源与通信的 远程学习，与此同时，远程教师主要利用各种通信技术设 施( 不排除部分集体面授成分) 为远程学生提供多种多样的学习支助服务，组织实施师生间和同学间的双向通 信交互，从而实现教的行为活动与学的行为活动的联系和重新整合。于是，( 1) 远程教学课程资源设计、开发与发送是远程教学、远程学习的前提和基础，它同( 2) 在远程学习期间对远程学生的学习支助服务构成远程教育院 校( 系统) 提供的远程教学的两大功能及其主要代表远程教师的两大教学职能( 丁兴富，2001，2002) 。

三、远程教育教师的专业素质、教学水平与信息技术能力

有一种观点认为，在传统课堂面授教学中，教师起着主导的、不可或缺的作用。而在远程教学中，传统教师的课堂面授教学被基于技术的媒体教学所替代，远程教师撤离课堂与讲台，让位给教学技术和媒体，即教师与学生时空分离，教师隐退到教学媒体的背后，不再出现在远程学习者的远程学习过程中。这种观点于是得出结论: 教师的作用不再重要，远程学习过程可以由远程学习者利用远程学习材料自主学习独立完成，不再需要教师的指导和师生交互。这是一种严重的误解。在远程教育中， 教师的角色和职能发生了重大转换，但不是削弱，而是加强。远程教育教师不仅要求拥有同传统教育教师同样的专业素质和教学水平，而且要熟练地掌握应用信息通信技术创造性地开展远程教学的能力，主要指基于计算机多媒体和网络的远程教学课程资源设计开发，以及通过技术媒体为远程学习者提供基于双向交互的远程学习支助服务的能力。对于在传统院校学习毕业、以及在传统院校教学工作的教师而言，这是一种新的巨大的挑战。由此可见，高质量的远程教育不能没有一流教师，远程教育教师要努力实现集三种专家于一身的目标: 本学科专业教学与学术研究的专家，掌握教学艺术并熟悉教学技术的专家，以及开展基于信息通信技术的远程教学的专家。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和各地方广播电视大学都已经涌现出一批一流远程教育教师。

四、电大教师在远程教育课程资源设计开发上实现的三次历史性跨越

在过去的 30 年中，以电大教师为主体的广播电视大学教育工作者在远程教育课程资源设计开发上进行了大 量的实践探索和理论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实现了三 次历史性跨越。

1、多种媒体远程教学材料设计开发规范

在我国广播电视大学的初创期( 20 世纪 70 年代末到 80 年代) ，电大教育工作者在远程教育课程资源设计开发上的重点是多种媒体( multi － media) 远程教学材料的一体化设计与开发。这里的多种媒体远程教学材料主要指印刷材料、广播电视录音录像材料、计算机课件等。 由于当时计算机辅助教学的技术和课件尚处于起步阶段，在多种媒体学习材料中，通常以印刷文本材料为基础 ( 即用印刷文本材料传递课程的基本教学信息) ，以视听材料等为辅助。当时的中国电大与世界各国开放大学一样非常重视并尽量发掘印刷媒体的教学功能特长，凡印刷媒体能解决的教学目标，尽可能不用其它媒体。在大媒体( 指利用较新兴技术和成本较高的媒体) 与小媒体( 指利用较成熟技术就成本较低的媒体) 的关系上，鼓励使用和发挥小媒体( 如录音教学) 的功能。在宏媒体( 指受众面较广的媒体，如广播电视) 与微媒体( 指受众面较窄的媒体，如录音录像和面授辅导) 的关系上，当学生数量大、分布广时，优先考虑用宏媒体; 反之，若学生数量不大，又比较集中，则优先考虑用微媒体。而且，广播电视这类宏媒体通常有特定时间的限制，学生较少参与、控制和交互。所以在有条件时则多选择学生可以参与和控制、学生与媒体有更多交互作用，学生能获得较多反馈信息的微媒体。在这一时期，视听学习材料开始在远程学习中发挥印刷文本材料和面授辅导无法实现的独特教学功能，而广播电视大众媒介又为扩大教育机会实现教育大众化、为开放远程教育实现规模效益提供了技术基础。 这一时期开始提倡远程教育技术媒体的选择与组合，提倡多种媒体远程学习材料的综合一体化设计创作与开发，即提倡使用多种技术媒体，而且在多种媒体学习材料的教学设计中避免各自独立的分离创作，而是合作一体化设计，注意扬长避短、相互配合。于是，多种媒体远程学习材料综合一体化设计创作开发的课程组模式开始发展成熟起来。在传统院校中，一门课程的开发与教学通常是由主讲教师依据自己的经验来组织实施的。在远程教育中，情况就要复杂得多。首先，各门课程的多种媒体教学方案涉及整个系统教育资源的配置，要由学校而不是教师个人来规划和决策。其次，课程的主持教师要与学科专家、教育技术专家、印刷教材编辑、视听技术和计算机技术人员一起合作进行多种媒体课程材料的创作和设计。在电大教育工作者的实践探索和理论探讨基础上，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制定了《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印刷( 文字) 教材编写规范》( 中央电大，1988a) 和《中央广播电视大学视听( 音像) 教材编写制作规范》( 中央电大，1988b) ，实现了我国远程教育课程资源设计开发领域的第一次历史性跨越。两份《规范》提出: 广播电视大学是采用多种教学媒体进行远距离教育的开放性高等学校。印刷文字教材在广播电视教育中是多种教学媒体的基础。它既是教学内容的主要载体，又是联系其他教学媒体的纽带。具有成本低、信息容量大、保持长久、使用方便等特点在现阶段的教学改革和教材建设中，必须把印刷教材的建设放在首位。视听音像教材在广播电视教育中占有特殊的地位。它既是运用电子信息、技术记录、存储教学信息的教学媒体，又能通过播放再现教学活动。视听教材与其他教学媒体的有机配合，对完善教学手段、促进教学改革以及提高教学质量和教学效率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规范》逐步成为电大教材编写工作的基础法规，也成了设计、审批、验收和评估教材的标准。《规范》的实施，大大推动了教材质量的提高和教材研究的深人，促使将教材管理纳入科学管理的轨道，并逐步形 成具有我国特色的电大教材系列，有力地促进了电大同 其他形式高等教育之间协作开展教材建设的横向联系。

2、网络远程教育课程设计开发规程与标准

进入 20 世纪 90 年代后，计算机辅助教学( CAI: com- puter assisted instruction) 和计算机辅助学习( CAL: com- puter assisted learning) 逐渐发展成熟，以各种激光光盘( CD，VCD，DVD，CD － ROM) 为载体的计算机多媒体技术及其在远程教育中的应用得到迅猛发展; 到 90 年代中后期及 21 世纪初，以互联网为代表的网络远程教育和网络在线学习开始成为第三代远程教育的主体。我国广播电 视大学和普通高校网络教育学院自 20 世纪 90  年代末组织实施现代远程教育工程以来，也进入了新一代网络远 程教育。第三代网络远程教育的学习材料是建立在以计 算机多媒体和互联网为核心的电子信息通信技术基础上 的。在这一阶段，远程学习材料从所承载的技术媒体的 差异可以划分出以下 7 大类型:

1.印刷( 文本) 学习材料

2.广播( 录音) 学习材料

3.电视( 录像) 学习材料

4.计算机课件

5.互联网与全球网资源

6.网络教学平台与网络课程

7.移动学习材料

其中，印刷文本材料和视听材料大多开始整合到计算机多媒体数字学习材料或网络学习资源中了，即使有独立发送的印刷材料和视听材料也已退居为辅助材料的地位。计算机课件、互联网与全球网学习资源以及网络教学平台与网络教学课程开始成为网络远程教育课程资源的主体。而且，随着无线移动通信网络和手持移动终端设备的发展和丰富，网络远程教育中可以整合进移动学习，移动学习材料的设计与开发也变得越来越重要。此外，因为网络远程教育的双向通信、师生交互和同伴协作功能都大大提高，基于网络发送的学习资源的设计与开发需要更充分地发挥远程学习者在对网络教育资源进行独立深入的自主学习的基础上后续开展的师生交互与同伴协作学习活动和相互评价。随着互联网与全球网的飞速发展，网络学习资源的种类越来越多样、形式越来越 丰富、功能越来越强大，在网络远程教育中得到广泛应用 的有以下这些基本类型:

*互联网文本数据传输( 电子书刊)

*网络课件

*互联网多媒体数据广播( IP 广播或组播)

*流媒体课件、视频点播

*三分屏课件( 由教师讲课或专家演讲、文本视音频学习内容材料和学习进度提纲三者分区呈现、学习者可控播放的三分屏课件)

*全球网创新( 网络资源结构化联结的超链接( Hy- perlink) 、超文本( Hypertext) 、超媒体( Hypermedia) ，网站网页同一定位的通用资源标识( URI) ) ，网络资源传输与访问的超文本传输协议( HTTP) ，网络客户机( Web 浏览器) / 网站服务器( Site Server) 系统运行机制等)

*教育网站、专题网站

*数字图书馆、数字博物馆、数字地球

*虚拟校园、虚拟实验室

*搜索引擎与数据挖掘

*人工智能: 专家系统、智能代理、

*虚拟现实，

以上这些网络远程教育资源大多集成在远程教育院 校设计开发的网络远程教学平台上。网络远程教育课程 已经不仅专指网络远程教育资源，而且包括网络远程教 学过程，即基于网络教学平台的远程学习者基于网络课 程资源材料的自主学习、师生双向交互和同伴协作学习 以及各种评价和检测活动。以电子邮件和网络论坛为代 表的基于文本的异步通信交互和以聊天室、QQ 群、电子白板和网络视频教学辅导乃至论文答辩为代表的同步通 信交互等开始在网络远程教育课程教学中普遍采用( 丁兴富，2009a) 。进入 21 世纪后，我国广播电视大学已经在广大教师网络远程教学实践的基础上制定了《广播电视大学教学过程管理规范》( 中央电大，2006 年) 、《中央广播电视大学课程建设工作规程》( 中央电大，2007a) 和《中央广播电视大学课程建设工作流程》( 中央电大，2007b) 、《广播电视大学课程标准》( 中央电大，2007c) 等教学管理行政法规，实现了远程教育课程设计开发的第二次历史性跨越。《广播电视大学教学过程管理规范》 提出: 电大教学过程是指在远程开放教育条件下，电大师生双方以现代教育思想为指导、以现代教育技术为支撑、 以多种媒体教学资源为中介，有目的、有计划地通过教师的教和学生的学共同完成预定教学任务的统一活动过程。电大教学过程主要由教师、学生、教学内容、教学媒体及手段、教学支持服务等要素构成。电大教学过程涉及到教学准备，教学组织实施，教学检查、督导与评价三个方面，主要包括专业教学准备、课程教学准备、教师的配置与培训、学生入学水平测试、入学教育、课程教学( 教学安排、学生自主学习、导学、助学、课程实践教学、课程考核) 、集中实践教学、教研活动、教学检查、教学评价、教学督导等十一个环节。《规范》进而对电大教学过程各个环节制定了管理规范。《中央广播电视大学课程建设工作规程》和《中央广播电视大学课程建设工作流程》指出: 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是一所采用现代教育技术手段和多种媒体教学资源开展远程开放教育的新型高等学校， 课程及多种媒体教学资源的优化配置是其重要的办学特色。课程建设包括: 规划课程建设任务、制定教学大纲和课程教学设计方案、编制多种媒体教学资源一体化设计方案及网上教学整体设计方案、编制多种媒体教学资源、 制定考核说明、设计形成性考核、编制终考试卷及试题库、实施课程评价等环节。《规程》和《流程》进而对电大课程建设的各个环节的工作和管理进行了规范。《广播电视大学课程标准》则基于广播电视大学课程定位，从课程总体设计、教学内容、教学设计、教学资源、教学条件、 教学过程、教学效果等七方面对课程建设、实施与评价提出了明确要求，《标准》共设 7 个一级指标，17 个二级指标。以上对电大课程建设及远程教学过程的规范、规程和标准对全面提高课程建设和教学水平，保证教学质量， 实现教学目标，培养合格人才发挥了重要作用。

3、网络精品课程建设

自 20 世纪 90 年代末起，随着我国高等教育大众化进程的加速，我国高等教育的规模急剧膨胀，在校生数急速上升，提高高等教育质量成为教育界关注的中心。同期快速发展的互联网和全球网为优质教育资源共建共享与全球传播提供了可能。自 2001 年起，美国麻省理工学院( MIT) 首创的开放课件运动( OCW: OpenCourseWare) 在全球造成重大影响和连锁反应，许多知名大学将各自的名师名课优质教学资源在网络上发布，供世界各地的学习者免费下载学习、教师浏览下载观摩研讨。不久，英国开放大学推出了开放学习( OpenLearn) 运动，在取名为开放学习( OpenLearn) 的网络学习平台上开放各种优质教育资源并提供各类异步和同步的双向通信交流工具， 促进世界各地的学习者与教师的交互学习和研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UNESCO) 和英联邦学习共同体( COL: Commonwealth of Learning) 则自 2002 年起进一步倡导开放教育资源( OER: Open Education Resources) 运动，组织实施优质教育资源的跨校跨国共建共享。我国教育部则在 2003 年启动了大学精品课程建设，作为提升大学教学质量工程的重大举措之一。我国大学精品课程是将在传统大学校园中名师的课堂面授教学的相关资源( 如主讲教师及教学梯队简介、教学大纲、教材提纲或内容、参考文献与参考书目、电子教案、课堂讲授 PPT 演示稿、计算机课件、音视频教学素材、课堂讲课录像案例、设计的活动与评价、练习与问答、案例分析、实验辅导材料、相关网站网页链接等) 发布在特定的精品课程网站上，供本校及全国各地师生浏览下载学习研讨。如今，我国已经建成了大学、省市自治区级、国家级三级精品课程网站。从2007 年开始，教育部在组织实施大学精品课程建设中在大学本科、高职高专两类课程之外增加了网络精品课程的评审和发布。自此，我国广播电视大学与高校网络教育学院开展了网络精品课程建设，即将网络远程教育中的优质课程资源发布在相关精品课程网站上。从 2007 至 2009 年，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已经有 18 门课程入选国家级网络精品课程( 教育部高等教育司，2009) 。这标志了我国广播电视大学实现了远程教育课程设计开发的第三次历史性跨越。

入选国家级网络精品课程的负责教师有些是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专职教师，也有些是中央电大聘任的合作 高校主讲主编教师，正是他们在网络远程教育课程设计 开发领域的努力实践探索，使得网络精品课程建设取得了积极的成果。

五、展望电大未来: 从超级巨型大学到一流开放大学

早在 1995 年，国家教委批发了《关于广播电视大学贯彻 ＜ 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 ＞ 的意见》，第一次在正式文件中明确提出: “到本世纪末至下世纪初广播电视大学发展的总目标是: ……努力建设成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远距离教育开放大学”( 国家教委，1995) 。在纪念邓小平批准成立电大 20 周年之际，兼任中央电大校长的教育部副部长韦钰和教育部部长陈至立先后发表了题为“为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远距离教育开放大学而努力奋斗”( 1997 年 3 月) ( 韦钰，1997) 和“把充满活力的电大教育带入 21 世纪”( 1998 年 2 月) ( 陈至立，1998) 的文章，重申“把电大建成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现代远距离开放大学”。在 2008 年 1 月 31 日召开的“纪念邓小平同志批示创办广播电视大学 30 周年暨推进国家终身教育体系建设座谈会”上，中央电大校长葛道凯指出: 从 1999 年起，电视大学进入了开放教育的新时期。根据《面向 21 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的部署，中央电大和清华大学等普通高校同时参与到国家“现代远程教育工程”的实施中，在这个工程中，中央电大探索了远程开放教育的新形式，并且实现了与全国普通高等教育的同步快速发展。 电大教育的年招生量，大约相当于全国现代远程教育的2 /3，成人高等教育的 1 /3，全国各类高等教育年招生量的1/8。更为重要的是，在这一时期，电大教育实现了四个转变，一是从以教师的教为中心到以学生的学为中心的教育思想的转变; 二是从单一的广播电视授课到包括网络在内的多样化交互式教学方式的转变; 三是从以文字教材为主到文字、音像、计算机课件及网络等多种媒体综合利用的教学资源的转变; 四是从封闭式校园管理到网络化、开放式的管理方式的转变 (  葛道凯，2008 ) 。在 2009 年 10 月 18 日召开的“中央电大建校三十周年庆祝大会”上，中央电大校长葛道凯进一步提出了“努力开创具有中国特色的世界一流远程开放大学的办学道路”的任务。他指出: 建设一流的远程开放大学一直是中国电大同仁的梦想和目标。全体电大人将努力把电大建设成为具有一流的远程教育基础设施、一流的远程教学资源、 一流的远程学习支持服务、一流的远程教育研究水平、一流的远程教育队伍的远程开放大学，使电大的综合办学实力居于世界远程开放大学前列( 葛道凯，2009) 。

我在《开放教育研究》杂志上发表的“从超级巨型大学到一流开放大学———中国广播电视大学 30 年发展历程回顾与未来展望”( 丁兴富，2009) 一文中指出: 经过了30 年的发展，中国电大在 21 世纪初叶站在了一个历史新起点，面临着新的机遇和挑战。中国社会政治经济文化 教育的改革开放正在继续扩展和深入，中国高等教育大 众化的进程正方兴未艾，中国党和政府已经做出了“发展  远程教育和继续教育，建设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  社会”的决策。中国电大何去何从?  如何反思过去 30  年发展历史中的经验教训，确定在  21  世纪初叶的发展战略，再创辉煌?  中国电大在过去 30  年的发展取得了让国际远程教育界赞赏、被中国社会认同的成绩，也经历了曲  折和起伏，留下了诸多问题和困惑。与中国行政区划并 行的五级电大组织结构体系及管理体制能否继续适应改  革开放持续深化的中国社会发展和经济建设?   中央电大与地方电大是否应该有办学自主权，如何落实?   中国电大是否应该以及如何真正建成一所大学、或者多所大学?  中国电大应该继续以培养高等学历教育毕业生为主要使  命，还是应该转而以提供继续教育和终身学习的机会与 服务为主要任务?   中国电大会不会逐步演变成一个为诸多普通高校办学提供教育教学资源开发制作发送、当地  学习支助服务、课程考试服务的公共教育服务体系?   或者，演变成一种教育超市或连锁店，成为为继续教育和终  身学习提供教育资源、助学和考试服务的数字学习港? 果若如此，好还是不好?   中国电大以及普通高校网络教育学院的网络教育在线学习果真发生了吗?   多种媒体学习材料与网络在线课程的一体化设计开发到位了吗?   如何看待中国远程教育(  从函授教育到广播电视教育再到网络教育) 中的组班集体面授教学?  如何认识中国远程教育的异化现象?   ……中国的远程教育工作者大多赞同“在 21 世纪初将中国电大建成有中国特色的远程教育开放大学”的决策。但是，对“大学”、“开放大学”、“远程教    育”、“中国特色”可能有不同的看法。我认为，为了实现  将我国从人口大国到人力资源强国的转变，应该将中国  电大在 21  世纪初叶的发展战略目标明确为“从超级巨型大学到一流开放大学”。如同我国重点普通高校在争创 世界一流大学一样，这个“一流”不是仅仅国人认可的国  内品牌，而是国际教育界认同的全球名牌。

六、结论: 中国远程教育与高等教育战略转型的人本条件

中国在 20 世纪 50 年代末 60 年代初在世界上首创城市广播、电视大学，比国际知名的英国开放大学( UK- OU) 早 10 年，比日本放送大学早25 年。目前，中国电大已经过了“三十而立”之年，并且以其在过去30年中的发展和成就被国际远程教育界公认位居当今世界巨型大学之冠。正如中国重点高校中的姣姣者纷纷争创世界一流大学，中国电大也在谋求实现从超级巨型大学到一流开放大学的战略发展目标。随着中国社会经济政治改革开 放的持续发展，中国需要实现从人口大国到人力资源强 国的提升，创建世界一流精英大学和世界一流开放大学是近代中国谋求现代化的一部分，也是中华民族谋求文明复兴的一部分。这是 21 世纪初叶中国远程教育工作者神圣而艰巨的历史使命。而以高专业素质和高教学水 平的教师为核心的教育工作者队伍建设是实现从远程教育大国到远程教育强国、从高等教育大国到高等教育强国的战略转型的人本条件。